论威尼斯双年展史上第一个僧人艺术家慧闻法师

2015-7-7 13:12:19 来源:撰文:高世现
刹那看见众生的未来
——论威尼斯双年展史上第一个僧人艺术家慧闻法师
撰文:高世现
  
威尼斯双年展作为全世界最重要的艺术事件,威尼斯双年展正越来越成为政治和资本的交汇之地,而纵贯于本届双年展各场馆内的事件,也确实地反映着“全世界的未来”。看威尼斯双年展中扎堆参展的中国面孔,也许大家都在一窝蜂追徐冰、邱志杰、季大纯、曹斐,但我却对一个僧人引发极大兴趣,并让我重新审视艺术与宗教的关系。确实“全世界的未来”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词汇,但它肯定不是一个关于未来学的论述。事实上,从奥奎·恩威佐( Okwui Enwezor)选择的主题来看,主展场的核心地带展示的是英国最著名的建筑师大卫·阿加叶(David Adjaye)的作品,作为一个平台为观众提供马克思的资本论延伸阅读,对称的是黎巴嫩贝鲁特的艺术家Joana Hadjithomas和Khalil Joreige的作品《一个摄影家的日记》。整体来讲,本届双年展在装置、影像、声音、设计、绘画、和雕塑上多维呈现艺术的剧场。正如评论家佛朗哥·法内利所讲“今年的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全世界的未来是戏剧和乌托邦的诱人组合。”然而在这眼花潦乱的展览之中,我却在38号馆罗希尼宫找到一个纯真上善的道场。所谓真善美,真和善,一直排在美前面。所以我认同艺术家第一重要属性应该是“上善若水”、“真水无香”,所以当我在38号馆看到慧闻的《一光年·绘画的剧场》,在这个利用隔音材料在展场中隔断出一个绝对静化的空间之中,一开始就从视觉开始形成一种心理的压迫,并在四周环境设计以抽象的佛像、活字印刷、水滴、石鼎等元素为辅助,现场以秒为单位循环播放声控的“水滴声”,“水滴声”中主视觉墙体上的活字印刷的字模以时钟的方式呈现到我眼前,我整颗心被震住了,这不仅仅是一种中华书法的“道法”之美,而是一个情绪上的宗教笼罩。

尽管身披袈裟,慧闻法师却以坚定的佛教信仰和恳切实际的佛教修行普渡笔墨,成为一个当代禅院的艺术家,也可以说是威尼斯双年展史上第—个僧人艺术家。古时从西域到东土,古丝绸之路文化交流最重要的内涵之一便是各种宗教的东传。在丝绸之路的交往中,持续时间最长、对世界影响最大当属宗教文化传播。因此,有历史学者说,数千年来,丝绸之路上行走着两个人,一个是商人,一个是传教士。如今从中国到威尼斯,慧闻法师却给这个噪动的双年展带来一个淡泊无极的东方禅境。宗教与艺术是人类文化历史的核心内容之一。不论东方还是西方,在数千年的文明进程中,宗教与艺术都蕴含了人们对真、善、美的追求和实践。丰子恺说艺术的最高点与宗教相接近。艺术家看见花笑,听见鸟语,举杯邀明月,开门迎白云,能把自然当作人看,能化无情为有情,这便是“物我一体”的境界。更进一步,便是“万法从心”、“诸相非相”的佛教真谛了。最高的艺术家有言:“无声之诗无一字,无形之画无一笔。”可知吟诗描画,平平仄仄,红红绿绿,原不过是雕虫小技,艺术的皮毛而已,艺术的精神,正是宗教的。古人云:“文章一小技,于道未为尊。”又曰:“太上立德,其次立言。”弘一法师教人,亦常引用儒家语:“士先器识而后文艺。”所谓“文章”’“言”,“文艺”,便是艺术,所谓“道”,“德”,“器识”,正是宗教的修养。生命的终极意义不可能在此生中。如果它在此生中,而这总是模糊不清,也许不是终极。宗教性就是宇宙性。慧闻法师的《一光年·绘画的剧场》就是要力图打破遭遇现实的那种平庸与不诚实,通过宗教的剧情演绎“天人合一”的宇宙性的律动,在面对世界文化和未来文化的发展中,通过“宗教与艺术”多重空间的再创作的形式,努力拓展和建构中国传统文化新的视觉综合文化体系。所以慧闻法师的《一光年·绘画的剧场》制造出一个注重仪式性、时间性、体验性的跨媒介现场,他把自己的绘画语言制作成装置场景,再结合声音、影像等手段,形成具有东方文化精神的新剧场。任何艺术都能通过宗教而上升到一个意义的维度,在这个维度上,绘画、影像、音乐、装置、等多种媒介和形式在剧场环境中共存,这些媒介和形式的相互结合,把不同的时空意象引入现场,把二维的架上绘画语言转化为场景交融的四维艺术。慧闻法师把中国的“百家姓”在作品的再创作中构筑起一个总体的叙述环境,观众可以在现场流线中渐次领略一幕幕的“情景空间艺术”。所谓“未来”,就是“现在”,所谓“全世界的”,就是“最精神的”。在艺术的非人化进程,慧闻法师以“宗教”拯救“艺术”,以“佛法”普渡“艺术时空”,慧闻法师透过其个人独特的“百家姓”文字影像和运用现有的流动影像,居中一个“佛像”的光影尝试挑战旧有的宗教的道德力量,同时对大千世界揉合了佛十方三世的娑婆世界想法,并对东方净琉璃世界进行文字普照还原,实现宗教与艺术家跨越时空的或赞叹或瞻礼或称供养的“诸众生对话”(所以在文字上选择了“百家姓”)。这件作品无论感知或概念上都为双年展增添无穷的吸引力。“我的百家姓是你的众生相”也将是今后讨论的焦点。

《楞严经》卷四曰:“云何名为世界?世为迁流,界为方位。汝今当知,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为界,过去现在未来为世。”“上下四方曰宇,往古来今曰宙。” 佛教认为,从空间上看,宇宙是没有边际的。从时间上看,宇宙是前前无始、后后无终的。所以“未来”在慧闻法师眼中,就是“刹那”,关于刹那的长度,佛经中有多种解释,如:一弹指顷有六十刹那;一念中有九十刹那,一刹那又有九百生灭;刹那是算数譬喻所不能表达的短暂时间。所有的大千世界都在成、住、坏、空的过程当中迁流变幻、循环不息,没有片刻的静止。慧闻法师在这里便以书法作为一种思想场域在行为上的转化这一实质作为切入点,将通过由时间和速度计算出来的距离单位—光年与中国古代四大发明的活字印刷相结合,将书法的“道法”呈现在观众的眼前。密密麻麻的字模,浓浓的墨香,古老的手工艺,在这个遍布数码电子的时代,观众们将通过视听感受来自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一同思考文化最本真的意义。慧闻法师通过这样一幕“情景空间艺术”把一个原本信仰的、禅悟的、用现代审美的表现形式更好地表达一个得道高僧的的人文契机。“religious”和“art”分别以出世和入世的维度实现了这样一个僧人与艺术家角色互补的剧场,将展览空间呈现为一个禅意的、修法的、清净的过程。加之百家姓的渊源文化,慧闻法师的书道悟入禅机,其书体墨迹脱去了名缰利锁的束缚,如法思无法,恬静自然。慧闻法师在这场艺术与宗教的多维融合,去重新探讨时空与艺术阐释的微妙关系,在思想场域和精神纬度上的意义,向世界展示中国文化的和谐理念 。

如果在恩威佐看来,矛盾是《资本论》的核心,作为全世界最重要的艺术盛事,本届展览也不仅是纯粹的理想主义的乌托邦,政治和资本的因素同样在暗流涌动。让人意想不到的政治立场是另一种能在威尼斯双年展上独树一帜的方式。波兰馆的以色列艺术家亚尔·芭塔娜(Yael Bartana),创作了关于犹太复兴运动的三部影像作品。亚尔·芭塔娜的作品讲叙的是犹太人拥有返回波兰并且在那定居的权利。相比亚尔·芭塔娜高政治和资本的因素所表达优雅的民族主义,其他各馆艺术家企图以政治姿态征服艺术总是浮夸空洞。比如说年轻艺术家组合Allora & Calzadilla在美国馆外放置了一辆上下颠倒的坦克,一位奥运会运动员则在坦克上放置的跑步机上进行跑步训练。这件作品传达的信息与它所产生的喧闹声一样枯燥乏味。还有美国馆入口处的雕塑“Armed Freedom Lying on a Sunbed”,那青铜制的“自由女神像”躺在一架日光浴床上看起来更是死气沉沉且迂腐学究。而意大意馆的维托里奥极其恶劣的信仰及其憎恨艺术的傲慢自大,他使我看到了有史以来最丑陋的当代艺术展。《纽约时报》也评价这场展览为“无可救药的”、是一次“国家的丑闻”。瑞士馆托马斯·赫赛豪恩(Thomas Hirschhorn)的人体模型、铝箔、战争图片以及破瓶子的世界中,我看到这是一个负载过多充满了羞愧、孤独、暴怒、决心以及艺政治野心的撒谎者的堡垒。如此多国家迷失在取悦艺术界政治的欲望中,我总是惊讶于他们无知甚至很幼稚的将“丑陋的历史就摆在各馆显眼的地方”。恩威佐说,“我希望双年展不要那么华而不实,希望它更加清醒,能够有深刻的反思。”今届的威尼斯双年展确是五花八门,主题展、国家馆、平行展,令人眼花缭乱。主题展的作品多而杂,有的相当不怎么样,国家馆也是良莠不齐。我们看到展览的中央,艾萨克·朱利安(Isaac Julien)将戏剧性地朗诵马克思的《资本论》,在双年展举办的这七个月中每日连演,这一看似致敬的行为却不能不让人听出颠覆的意味。说了这么多国家的艺术家将政治和资本强加在艺术身上,是想说明艺术不需要投机,相反能给予启蒙的我个人觉得只有慧闻法师,他是代表“道法在威尼斯”的首位僧人艺术家,他很纯粹,所以我在专题文章说慧闻法师是用佛性禅心说服艺术。就如同文艺复兴是从宗教物理转化为人文物理,所有的“视觉艺术”最终都会是大思想和大智慧的真面目,真正的艺术宗教就位于超越外观和物质形态的地方,它又是一件可看见的安魂曲。如梦如泡影,无为无色相,这是人文物理回到宗教物理的初始状态,灵魂没有包袱,回到原生态,最终慧闻法师带给了威尼斯一次新丝绸文化、艺术、宗教、影像、文学和哲学之旅,一次混合了多种学科的身心意之旅,创造了一个宗教与艺术的平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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